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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物亦可養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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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今日蕪湖客户端           編輯:許森

有一個成語叫玩物喪志。但依我看,並非全然如此。這要看你怎麼玩,玩什麼和會不會玩了。有時候,玩物也是可以怡情養志的。

我有一位朋友,家在皖南。皖南山區多松樹,除了馳名的黃山松外,低山或是丘陵地帶,多的是馬尾松、黑松,這些松樹,隨處可見。也有栽植於庭園的羅漢松、五針松,這類松樹多作盆景、盆栽用。松樹的皮,自然皴裂,紋路很好看,顏色也有一種自然的蒼古之感。朋友平時愛琢磨事兒,他看上了那些松樹,便剝了一些松皮來,試着用松皮自然形成的紋路,拼貼圖畫,開始只是拼着玩兒,也沒人在意他的癖好。


朋友玩着玩着,漸入佳境,不僅用松皮拼貼出圖畫來,還用松皮拼貼書法作品。我更喜歡他用松皮拼貼的那些書法作品,那些字的一筆一畫,線條虯結多變,又有自然的趣味,如蒼藤古木,非常耐看。前段時間,遇到他,和他聊了很久。他説自己還在玩松皮拼貼,只是沒有以前那樣頻繁了,他將更多的時間花在了看畫讀貼上,去領會那些書畫作品所藴涵的真意、法度,才能提高自己松皮拼貼的意境。記得二十年前,在省報就看到過刊登朋友的故事和他的松皮拼貼作品,我很羨慕他這麼多年來能一直靜下心來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,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蟄居中嘗試突破自己,也許在不久的將來,他可能會給我們帶來一個驚喜。

我的一位師兄,喜歡玩樹根。在學校讀書的時候,在路上遇到他時,總看見他的眼睛在四處搜尋,不像我們一路玩玩鬧鬧,沒心沒肺的樣子。我發現他常撿一些樹根回來,也常看見他帶個小钁頭和袋子出門,大概是去學校附近的山上挖一些枯樹樁吧。他撿來挖來的那些樹根、樹樁都不大,被他用刷子刷洗乾淨,就放在宿舍的走廊裏,我們路過時都能看到。曬乾後的樹根,有些去了皮,露出不同的木色,有深有淺,紅黃褐赭都有。樹根自然的形狀就很好看,再經他截取、整理之後,就像模像樣了,有的像仙鶴,有的像牛,有的像獅或虎,有的像鬚髯飄拂的仙翁,形態神情各異。他將那些小小的樹根,安上底座,再刷上一層清漆,就是一個不錯的擺件。他撿來的樹根,成了畢業季裏我們同學之間互相饋贈的最好紀念品了。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到過他了,聽同學説,他在屯溪老街上開了一家根雕藝品專賣店。一個人,能一輩子這樣專心地玩着,能怡心,也能養志,應該是件快樂的事吧。

我喜歡玩什麼呢?好像玩過許多東西,如藏書。還喜歡收集一些小的物件,但都沒有堅持下來,只是偶爾玩玩,現在想想,覺得是件可惜的事情,大概我是難以以玩養志的人吧。

章銅勝 文 李陶 攝